阿斯巴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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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乐园/贩罪】《欺诈艺术》(西班牙篇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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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BGM:《Identity》宫野真守

♟2016.5.9初修

♢七

  西班牙自史前时代以来就一直受外来影响,中世纪时有多个国家并立,至15世纪始建立单一国家。腓尼基人、希腊人、非洲人、印度人、犹太人、西班牙人、吉普赛人都在这片地域上占据过一席之地。这也打造了这片土地的特色——不同肤色不同民族不同语言不同的宗教信仰的人和睦相处。比如性格倔强的西北方加利西亚人、千杯不醉的北方巴斯克人、微妙复杂的东部加泰隆尼亚人、高傲严厉并富有使命感的中央卡斯提亚人……就像意大利和梵蒂冈两个国家的令人不可思议的和平共存。

  这片国土此时已值傍晚 ,封不觉和王叹之正身处一个杂货铺中。橱窗设计的别出心裁,各类商品整齐的排列着,店中打着橘黄色的暖光。用来打包的是被巧手店员用褐色牛皮纸折叠成的精致纸袋,盖上店中特有的印章,装上顾客满满的战利品。街角好像有老唱片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店门上系着的金色铃铛随风微微晃荡,摇曳出“叮叮当当”地同这城市一样的慵懒响声。

  生活很悠闲,也很美好。

  这里到处都有酒馆。说是酒馆,卖的却不止是酒,还有咖啡、果汁、点心小食等。恰逢周末,酒馆更是人声鼎沸、水泄不通,音乐声量开到最大,人们大吼大叫地交谈。西班牙人能言善道是出名的,电视访问随便在街头拦一个,都能面对镜头侃侃而谈,小孩也不例外,这当然和他们常年在酒馆的“操练”大有关系。西班牙人重视感官享乐,爱吃爱喝爱玩的性格显露无遗,在这里随便找张桌子便可以看到蓝眼白肤的西北部塞尔特人,金发的西哥特人后裔,样貌酷似意大利博物馆中雕像的罗马人后裔,当然,还有典型的西班牙面孔: 肤色黄绿,头发乌黑,眼光炯炯有神,那大抵是南部摩尔人的遗传影响。

   西班牙人的慷慨大方常会让王叹之吃惊,他们很喜欢请客,如果和他们聊上了,至少会被他们请喝咖啡,每当这时封不觉总会笑眯眯的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向西班牙人问路,最能体现出他们和善的一面,因为他们会直接将二人到目的地,不过,有的人也会因为不忍心让封不觉和王叹之失望,宁可指一个他们也不确定的方向。

  有时王叹之会突然想起那句众所周知的口号: “生活的激情,西班牙”(Spain, Passion For Life)。

  接下来几天,两人游逛了角斗场、博物馆、美术馆、古老的庄园、神秘的酒窖……王叹之无比庆幸自己几天前作出的正确决定。

  选择来找封不觉。

  至于原因……他也不是很清楚。

  但那种确信而坚定的潜意识,从未改变。

  现在他们来到了这次旅行的最后一站——安达卢西亚。

  生之喜悦和宿命主义的结合,使这里的人具有能代表“生命纵使残酷,却也充满美丽”的存在观的奇异特质。同时,这里也是著名的弗拉明戈舞的故乡。

   两人渐渐步行到一处有些热闹的广场,其中有一处几尺见方的平台,正有街头艺人在上面表演舞蹈。小伙子弹着吉他看着心爱的姑娘忘情的舞着,手指下淌出忧伤而美好的曲调,嘴角带着一丝宠溺的微笑。

  封不觉隔着重重人群望着那起舞的身影:“小叹,你知道弗拉明戈的来历吗?”

  “你想强行解说就直说啊……”小叹虚着眼吐槽道。

  “它的创造者——吉普赛人其实是一个拥有很多'名字'的族群,吉普赛人这个叫法仅仅是英国人对他们的称呼而已。”封不觉的目光似是停留在旋转少女的裙摆上,又像是穿透而过看向了更遥远的哪里,“比如法国人称他们为波希米亚人,西班牙人称他们为弗拉明戈人,俄罗斯人称他们为茨冈人,阿尔巴尼亚人称他们为埃弗吉特人,希腊人称他们为阿金加诺人,伊朗人称他们为罗里人,斯里兰卡人称他们为艾昆塔卡人……而吉卜赛人则自称为罗姆,因为在吉卜赛人的语言中,'罗姆'的原意是'人'。大约在15世纪中叶,随着一批吉卜赛人流浪到安塔露西亚,'弗拉明戈'才从此在西班牙流行起来……”

  围观的路人欢快的跟着吉他的旋律打节奏,响亮而热烈的击掌让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亢奋起来。少女舞的更加奔放决绝。最妖娆的动作搭配着最严肃的表情,竟有一种令人无法自拔的奇异魅力——这舞简直就是西班牙人民血脉中奔腾流淌着的血液。

  此时,小叹才发觉,少女所跳的,正是弗拉明戈。

  —— 这来自古印度,后来又融合了阿拉伯犹太甚至拜占庭元素, 最终于西班牙扎根的艺术形式。

  “……弗拉明戈可是与斗牛齐名的民间艺术,地位好比中国的京剧,说是国粹也毫不夸张。”

  等小叹从那仿佛盛大狂欢的场景中回过神时,封不觉已然讲完了最后一句。

  “令人震撼。”没有丝毫迟疑,王叹之吐出了四个朴实无华的字,却宛若一声发自心底的悠长叹息。

  周围的人像是被气氛感染了一般,都渐渐跟着舞起来,一时间,拍掌声跺脚声连成一片,人影交错摆动,像一片起伏不定的人流构成的海洋。

  王叹之忽然感觉身边的人也动了,随着人群, 舞起独属于男子的另一种形态的弗拉明戈。

  那完全不同于女子的妩媚。

  封不觉的弗拉明戈既阳刚又激烈,拍手顿脚响指,利落的转身,脚尖脚掌脚跟飞速的击打地面,节奏快捷,动作有力,衣摆飞扬。配上越来越火热的气氛,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不仅是身形的舞动,更是灵魂的投入。带着信徒般宗教式的狂热,就如同封不觉这个人的性格中的某处。

  王叹之突然懂了那段对弗拉明戈的描述——“艺术家说它是一种舞蹈艺术,歌唱家说它是一种音乐风格,演奏家说它是一种吉他弹奏技巧……而舞者却说它是一种快乐”。

  Andalucia地区鲜红的土壤滋养出来的热情和活力,似乎从一开始,就烙下了悲怆和激情的两种矛盾而又纠缠的基调。坚韧,却又如风般飘忽。

  慷慨、狂热、豪放、不受拘束。

  是骤然炸响映亮天际的烟火,是性格爽朗民族那率真的大笑,是昼夜交接时穹隆中始出的暖光。

  封不觉不知何时脱离了人群,重新站回原地。只有汗湿的黑发、微微濡湿的衣衫和有些发亮的眸子,证明他刚才的确亲自出马来了一段。

  “你傻站着干嘛啊?来一段呗~”觉哥朝小叹吹了个口哨。

  “为了应酬只学过交际舞的我并不会跳这个。”小叹十动然拒。

  “别啊,不会我教你~”封不觉笑呵呵的道,一边说一边扯着小叹的手就往人堆里扎。

  “别不经过他人同意就自动做决定啊……”王叹之有些无奈的笑着,但还是挪动脚步,顺着封不觉握着的手所传来的不轻不重的力道向前走去。

  他有些莫名的希望这段路再长些。

  再长些……

  再长些。

  他紧紧回握。

  封不觉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他。

  天际最后的微光透过棕榈树树叶的间隙落到王叹之的脸上,斑驳的阴影令人无法看清他的眉眼。他在微笑中抬起头,唇齿的每一次开合都让人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过于专注去探究他眼底压抑的情绪,以至于没能听清他的话语。但在人想要捕捉的时候,那最后一丝声音也埋葬在时光的缝隙里了。

♢八

   回到暂居地,洗过澡的王叹之身着宽松柔软的衣裤跟着封不觉爬上梯子,钻进阁楼,踏着嘎吱作响的木地板,坐在倾斜屋顶的大天窗旁,眺望着村落远远近近的灯火。

  这里的灯火,是真正的灯火。

  是最古老的那种煤油灯,用着铁制的花纹,古典的灯罩和架子,点亮的时候,橘红的灯光燃起满屋的温馨。

  满天的繁星铺洒下来,仿佛静谧深蓝的宇宙穹隆,覆盖了整个世界。

  王叹之的眼眸中仿佛也亮起了无数的灯火,星星点点,随着眼波的流转漾起令人沉溺的柔和光泽。他微微扭头,看向坐在身旁的封不觉。黑色的碎发还带着刚出浴的晶莹水光,墨色的眼像猫一样慵懒的半眯着,嘴角不自觉的带着一丝愉悦的笑容,本就因为很少见阳光而有些偏白的肤色此刻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更加白皙,宛如细腻的白瓷。

  王叹之突然觉得两个人好像坐的有点太近了。

   静谧的夜。

   过于深邃的黑。

    二人独处的此刻。

    明亮的灯火。

    破碎的星空。

    不可名状的氛围。

    交织的呼吸声。

    心脏失控般跳动。

    无法移开视线。

    想要更加贴近。

  “小叹?”封不觉伸出左手在王叹之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专注。”但紧接着,他的手腕被王叹之的右手紧紧箍住,太过用力以至于让他隐隐作痛。可马上,王叹之便松开了手,神色慌乱,嘴唇颤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却仅仅留下一句“觉哥我去趟厕所”就步伐急促的跑开了,像是不知所措所造就的落荒而逃。

  封不觉看着他消失在梯子下的身影,目光深远悠长,像跨越了横隔于他们之间的那层薄却真实存在的木地板,直达了那个逃避着的人的身上。

  “你在害怕什么?”

  两人在心底同时发问。

【TBC】

  此为——我允诺的叹封糖…………的苗头。

  等下次写完嘴炮所有的准备工作就全部就位了,然后就滚剧情,进入高潮。

  实不相瞒,仅铺垫就一万多,我已经不敢想象我这次作了多大的死。虽说我很清楚自己是慢热型的,但还是……心情复杂……

  昨晚终于想办法把世界观圆了过去,我被自己的机智折服了(躺)

  又回归了无稿状态,有点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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