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巴苦

不会画画的文手不是好相声演员

【惊悚乐园/贩罪】《欺诈艺术》(西班牙篇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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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翌日清晨,封不觉是在一阵敲门中醒来的。“叩叩——”地声音就像设置好的闹铃一样,连贯而富有耐性,仿佛如果屋里人不愿搭理门外的人就会敲到天荒地老一般。

  封不觉眨了眨眼,随手抓了两下头发,嘴角泛起一丝古怪的笑意。

  “这就来了啊……”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不紧不慢的起身,随便换了身衣服,任凭被子蜷成一团就开门想要出去。

  “嗯……?”封不觉刚打开门就看到王叹之侧身站在门前,俨然一副踌躇了许久的模样。“小叹早啊,建议你注意一下形象,有客人来登门拜访了。”

  看着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的觉哥,王叹之感到脑海中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下来,语气也随意了许多:“你好像更需要整理吧?”小叹注视着觉哥凌乱的头发和惺忪的睡眼,虚着眼道。

  “不,你是门面担当,而我……是实力担当。”封不觉叼着一个苹果派得意的说道。他几口吃完后,对着镜子简单几下抹干净碎屑,就推开了屋门。

  来者是三个封不觉暂时一点都不想见到的人,从而导致他现在的厌恶情绪在持续性单调递增——这是即使有了相应的预期也难以祛除的心理问题——虽然从表面上看他依旧一副无悲无喜令人无法看透的神情。

  “招呼就免了。”封不觉说,“有事?”

  “我只是受雇者,接了找到你的委托而已,并没有什么直接的矛盾冲突。”鸿鹄平静的说,“真正找你有事的,是他们两个,或者说是秩序。”他指向站在一旁的吞天鬼骁和梦惊禅。

  “能这么富有耐心的敲门而不是直接破门而入……料定我不会逃跑么。真说不准你是有足够了解我还是高看了我的节操啊,鸿鹄。”说罢,封不觉看向一旁从出现就一直一言不发只是单纯盯着自己看的鬼骁,略带嘲讽的笑了:“知恩不报,会被安拉鄙视。”

  “我不信教。”鬼骁没有被觉哥的语言攻击激出破绽。

  “果然还是有点不爽啊……度假被打扰什么的。”当发现这来意不明的三人,王叹之的神色也渐渐转冷,“有何贵干?”

  鬼骁似是刚看见王叹之一样,他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说:“也许你还不知道你身旁那位干了什么。”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是谁。”王叹之异常冷静,或者说是产生了质变,情绪已转为了冷漠。“那又如何?”

  “不如何。简单粗暴点说,你身旁那位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合作,而是交还他带走的各类资料以及……唯一样本。”

  “以你的思维也就只适合走简单粗暴这条路了。”觉哥一脸'好脾气爹看着自家智障儿子卖蠢'的宽容笑容,“一上来就开门见山吗,但很抱歉,对于一呢,我不认为继续和一个以泡面头、锅盖头、涂鸦男、抽喝烫和一米六中二病为主力的组织能对我的研究进程有什么帮助。二嘛……我只是取回我的劳动成果而已,所以我也不认为秩序有什么资格要求共享这方面的利益。如果你说合同……不好意思,那东西我好像没什么印象啊。”

  鬼骁微微眯起眼:“你以为你用那一堆奇怪的称呼我就不知道你在说谁了吗?”

  “对号入座这种事,就不在我的责任范围内了。”觉哥摊手。
 
  “呼——”鬼骁做了一个深呼吸,以帮助自己捋清思路。封不觉的可怕是浸没于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的,于无形之中,话题就被他引导局面也被他掌握。对付这种人的唯一方法,就是把握好自身的节奏。可说来简单,做起太难。而鬼骁正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思维不受封不觉的影响。“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刚才所言,我认为秩序没有合作的价值,于是果断单飞。但资料和现有成果毕竟是我的一番心血,所以我就取走了。并且按照当时那个情况,要不是本大爷手脚快,那些资料和最重要的唯一样本早就被诸神上交国家了好么。如果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哪还有你现在跟我谈判的份?估计现在,秩序上层只能费大力气来买通关系避免深入调查甚至牢狱之灾了吧。”

  从出场就一直在旁默默吞云吐雾的梦惊禅终于开口说:“说到诸神的突然出现……我总觉得是你的阴谋啊。”

  “我无权干涉你们的想法,但既然现实是不幸中的万幸,秩序就该学会知足。并且我认为我有能力在不与任何机构的合作下独立完成研究。”封不觉说。

  “疯不觉,我该说你是狂妄自大还是异想天开呢?”鬼骁挑眉。

  “这两个词太过贫瘠,不足以赞美我的聪明才智。”

  “所以……你是想超脱于所有力量之外?你不可能不知道,你现在的研究课题,如果成功,将对人类的未来产生多大影响。你若真选择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后果是什么……可能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梦惊禅说。

  “呵,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封不觉口吻戏谑的说,“暴虎冯河的事,只有傻【哔——】才干。我还是有后台的,但那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并不算机构而已。左右世界的未来这种已经在好莱坞大片和日本热血少年漫中看腻的的剧情,如果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你不认为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吗?局里局外,看似只是换了个欣赏的角度,而实际上,那感觉可是截然不同天差地别的。”

  梦惊禅掐灭了手中的烟,说:“你真是人如其名,疯不觉。”

  “谢谢夸奖。”觉哥恬不知耻的道。

  “疯兄。”本来一直在一旁作壁上观的鸿鹄突然插话道,“你看过《亵渎》吗?”

  “看过。”封不觉挑眉,“Then?”

  “主角罗德里格斯,为改变神创的秩序,放弃了那几乎无尽生命与灵魂。而换取了一个不合理的存在——平平无奇、庸碌的贵族恶少——罗格。他仅有一点卑微的魔力和罪恶的卑鄙的心。”

  “继续说。”

  “然而,存在就是合理的。”鸿鹄微笑,“罗格在一群看似无情的人中一步一步向上爬,他也许是靠运气,也许是靠实力,又或许是靠阴谋,这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原罪。红颜没有削弱他的意志,金钱只是他的砝码,权利只是他手中的光芒。这样的他终于继承了罗德里格斯的愿望,改变了神创的秩序。”

  “感人至深。”封不觉的语调毫无起伏。

  “但人们就好像鱼儿一般,在一条条命运的河流中被冲刷而去,或挣扎,或顺从,最终会聚到河流那无知的尽头,强大如罗德里格斯也不能挣脱。只是,能看得远些,摆动得更猛些,活得更长久些罢了,但是看得再远也看不见尽头,摆得再猛也不若激流,活得再长久也不能像神一样永久。罗格只是一只小虾,天生的不同使他比鱼儿们看得远,但也使他的生命更微弱。而神不同,他们仿佛是天上的鸟儿,如果有必要,就把你从这条河中衔出来,投入另一条河流中。而你,我,包括这世上所有的人,均不过是游鱼。而如今,在河流中却有了一条渴望成为鸟儿的虾……”鸿鹄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疯兄,你懂我的意思吗?”

  但封不觉仍瞪着一对死鱼眼,神情冷漠,无动于衷,甚至没有丝毫触动,像是在刚才选择性耳聋了。

  “说完了?果然是不出所料的逻辑强暴啊。”觉哥吐槽道,“这套办法也许对一般人有用,有奇效。比如有一定几率触发浪子回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金盆洗手、重新做人之类的随机按钮。但在本大爷看来,你这就是在班门弄斧啊,漏洞太多。看那僵硬的话题导入,感化力为零的语言表达,像是生搬硬套过来的论证……我竟无言以对。”

  “并且,对于你的观点……恕我无法赞同。在我看来,承载着罗德里格斯意志的罗格已经成功了。因为他不仅改变了神创的秩序,并且建立了依据自己理想的新秩序。那他即是新世界的卡密。”

  “反驳就反驳吧怎么突然玩上梗了……”鸿鹄虚着眼吐槽。

  而封不觉还在继续进行着他的建立在别人论据上的反逻辑强暴:“你的说法太宏观了,说什么'命运''时间''存在'的,抱歉我不是哲学家,听不太懂啊~。

  我反问你,听说过这样两句话吗——'时间对于那些伟大的男人来说,是女人,可以占有,可以利用它无形的躯体延续自己短暂的生存。所有伟大的男人都曾使时间怀孕,从而在历史上复印出自己的影像。'毕竟对于绝大数的人来讲,活得更久被更多人记住不就是一生的追求吗。罗格都做到了,这又何言失败?

  《时间片论》中提到过这样一段话:'时间从来就没有公正过。对排队的人,它磨蹭着;对有急事的人,它拖延着;对'找时间'的人,它躲闪着;对'赶时间'的人,它飞跑着;对没办法打发时间的人,它恶意地空洞着。对美妙幸福的事,它吝啬着;对辛酸痛苦屈辱的事,它挥霍放纵着。'所以我们本就不必去管什么'神的力量'对人世的操控,更不必去想那短暂的生命,就像人本就没有必要和龟过不去。上帝在为人们关上一扇门的同时,还会打开一扇窗。对于我们灵长类来说……只要这一生过得爽不就行了吗?

  总而言之——你想告诉我命运永远跳不出既定的世界线,而我想告诉你,我的命运,由我自己掌握。辛涅科尔有一言——'对于宇宙,我微不足道;可是对于我自己,我就是一切。'既然我已经选定了方向,无论结果如何,我必将甘之如饴。”

  “到最后竟是变成我被说教了,不愧是疯兄。”鸿鹄笑笑,“但……”

  可还没等他继续开启嘴炮战争第二轮,却被暂时意义上的自己人打断了。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鬼骁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了,他有些烦躁的抓着头发,“扯那么些没用的干什么,直接打不就行了?”

  “我拒绝。”封不觉冷硬的回答,“本大文豪是个有身份的人,岂能你让我打我就打?”

  鬼骁额上隐隐有青筋爆起:“拒绝无效。”

  “呵,你霸道总裁还是万恶美帝啊,是不是汤姆苏无敌种田文看多了?我真挚的建议你可以去看看我的书,从而可以达到让你已被深刻荼毒的灵魂得到最彻底的洗涤与最完全的升华的效果。比如我还在连载的《二流侦探和猫》,就是不可多得的经典之作啊。”

  鬼骁突然动了,他没有理会觉哥的垃圾话,因为他知道和疯不觉拼嘴皮子功夫,那简直就是职业拳皇全力殴打文弱书生的结果——必会惨遭完虐。

  而他,一向直接。

  “既然谈判破裂,就只能来硬的了。”他的战意熊熊燃烧,仿若有燎原之势。气势如虹,直上攀升。

  他早就想和封不觉打一场了,无论是从何角度,都有着极为充分的理由。

  这是他渴望已久的一战,亦是他梦寐以求的一战。这样的机会,失不再来。

  他已迫不及待。

【TBC】

♟原本是六千,但因为某些客观原因(某人造的孽),变成了四千。

大概因为这次没写风土人情,所以写的意外顺畅(ni)

  为了将最后的铺垫伏笔一次性埋完我觉得自己也挺拼的。现在总字数是一万五……我觉得自己看不到曙光了(倒地不起)。

  和儿子之前打了个赌 @姜葑先森 我写完西班牙篇他就吐一篇长REPO。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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